发布时间:2026-09-30 14:02:00 人气:

在安阳市汤阴县宜沟工业园区,有一家看似不起眼的企业,厂区占地不过30亩,厂房12000平方米,却同时为中核集团、航天科工、中国物理研究院、原子能科学研究院等“国字号”单位供货,客户名单上还赫然写着宝武钢铁、沙钢、云南铜业等工业巨头。这家企业就是安阳市超高工业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日前,记者走进超高工业,探访这块“不一般的塑料”背后的故事。
超高工业的故事,要从1996年讲起。那年5月30日,公司正式成立,生产的第一款核心产品是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板。这种以分子量300万至600万的聚乙烯为原料制成的新型工程塑料,耐磨性居塑料之冠,摩擦系数低至0.05,在零下269摄氏度的低温环境下仍能保持延展性-
据公司负责人介绍,超高工业从建厂之初就承袭了清华大学的核心生产技术,此后又与安阳工学院共建专项实验室与实习基地,形成了产学研一体化的创新体系。记者在厂区看到,6条专业生产线正在运转,年产能可达10000吨
回顾企业的发展轨迹,几个关键节点尤为醒目:1997年,公司自主开发的四工位、热压塑化、冷压成型、二机联动UHMW-PE板材工艺技术装备通过河南省计委主持的科技成果鉴定,与会专家一致认定该技术装备处于国内领先水平。1999年,公司的板材项目被国家科委认定为国家火炬计划项目,同时被国家计委批准为高新技术产业化推进项目。2000年,公司被河南省科技厅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此后,企业又陆续获得“高新技术产品证书”“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并在同行业中率先通过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
2024年,超高工业被评为河南省专精特新企业。截至目前,公司已拥有50余项专利,其中发明专利4项。从一家地方性板材加工厂,到如今集研发、制造为一体的辐射屏蔽及中子吸收改性材料技术工厂,近三十年的积累让这家企业完成了从“制造”到“智造”的蜕变。
在超高工业的产品展厅里,一排排灰黑色的板材吸引了记者的注意。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板材,正是企业近年来在屏蔽材料领域最核心的产品——含硼聚乙烯板和铅硼聚乙烯板。
要理解这两种材料的价值,需要先了解核辐射防护的基本原理。中子辐射是核反应过程中产生的一种穿透力极强的辐射,而聚乙烯中的高氢含量对快中子有良好的减弱能力,硼元素则能高效吸收热中子。两者结合,便形成了兼具慢化与吸收功能的中子屏蔽材料。
超高工业生产的含硼聚乙烯板,以超高分子量聚乙烯为基体,均匀掺入特定含量的硼化合物精制而成-。在此基础上添加铅粉后形成的铅硼聚乙烯板,还能同时屏蔽伽马射线,实现中子与伽马射线的双重防护。
在技术指标上,这些产品的表现可圈可点。据公司技术人员介绍,铅硼聚乙烯板的硼含量一般在2%至40%之间,铅含量在10%至80%之间,可根据客户需求灵活定制。经实测,厚度10厘米的铅硼聚乙烯板对锔-241铍源中子的屏蔽效率可达82.5%,对锎-252源中子的屏蔽效率则达到90.9%。产品执行核工业行业标准EJ/T 20077-2014《铅硼聚乙烯板规范》,核电屏蔽类产品还可通过第三方无损检测。
这些材料被广泛用于核电站反应堆屏蔽、乏燃料储存、医疗放射防护、加速器机房以及航空航天等场景。记者了解到,超高工业的屏蔽产品已服务于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西安核设备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并出口到澳大利亚、美国、英国、阿联酋等国家。
如果说含硼屏蔽材料代表了超高工业的技术高度,那么传统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耐磨板则体现了企业扎根工业一线的深度。
在冶金、矿山、电力、煤炭等行业中,物料输送环节长期面临一个棘手问题:矿石、煤粉等磨蚀性物料对溜槽、料仓、漏斗的磨损极为严重,传统的钢质衬板往往几个月就要更换一次,不仅维修成本高,还影响生产效率。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耐磨板的出现,为这一难题提供了有效的解决方案。
这种板材的耐磨强度是碳钢的7至10倍,同时具备优异的抗冲击性、自润滑性和不粘性,物料在衬板表面不易粘附,能有效解决料仓堵塞问题-。凭借这些特性,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耐磨板被大量用作煤仓衬板、矿车车厢衬里、翻斗车衬板、刮板输送机滑道等部件-。
在超高工业的客户名单上,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江苏沙钢集团、马钢、武钢等大型冶金企业赫然在列。这些钢铁巨头的矿石输送系统和料仓设备中,大量使用了超高工业提供的耐磨衬板。此外,公司的耐磨板产品还延伸到港口码头的护舷贴面板、自卸车滑板等领域,形成了覆盖矿山基建、冶金重工、港口物流等多个应用场景的产品矩阵。
“靠质量求生存,靠信誉求发展”,这是超高工业一贯坚持的经营宗旨,也是这家企业在近三十年的市场竞争中赢得客户信赖的根本所在。
从汤阴县宜沟工业园区出发,超高工业的产品正在抵达全国乃至全球的核电站、钢铁厂和矿山现场。一家企业能够同时切入核工业屏蔽和传统工业耐磨两个截然不同的市场赛道,靠的并非规模优势,而是对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这一种材料近三十年的持续深耕。在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大背景下,这种“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专注精神,或许正是“专精特新”四个字最生动的注脚。